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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RDEN / 2024

酌一壶清酒

PROSE / FIELD NOTE

短文
01 #记忆02 #乡野03 #阅读04 #书写

碧草葳蕤花好婷,老墙残墨杳无声。我走在去往曾经堂屋的小路上,若是摘掉眼镜,大概便是这么一番景色。草木繁盛,人烟全无。它很适合封存于记忆之中,连同与它相关的记忆一并留存在记忆深处。我现在还年轻,没有暮年时常有的追忆情结。那些酸甜苦辣的往事算不上记忆遥远。如果人的终极目标是为暮年的自己酿一壶独一无二的酒,那么我现在这一壶酒自然不是浓烈醇厚的。但不能说它是一壶淡酒,不然就说明日子大多虚度而过,酿的酒也就水分居多。若说它是一壶清酒,便是恰好的评价。乱鸟胡啼何复扰,羞恼,几度残夜梦魂惊。夜渐渐深了,但睡意不浓。白日的悠闲为晚上的思绪纷飞留足了精力。想到搭建一个梦境,想到白天的经历,想到明天的打算……但一声声不和谐的鸟啼打断思绪。“咕咕咕咕,布谷布谷,哑,嘎……”我猛然想起昨夜的噩梦,一股恐惧油然而生。默默地,我侧过我的身子,保持一种背朝室内,面朝窗户的姿势。整个人除却脑袋都裹紧在被子里,不留一丝缝隙。在物理层面上,我隔绝一切可能的威胁。然而在我的脑子里,思绪只会顺着恐怖的赛道狂飙——看过的,听过的恐怖形象通通在思绪里涌现。这样又免不了一场噩梦的缠绕。我也实在羞恼,因为这种害怕的情结延续至今。撇开传统民俗的恐怖形象,在我记忆里依旧深刻的是门外发出婴儿哭泣的猫叫;还有一间旧屋子里看到的猫的尸骨,样子完好且安详;独自一人被淹没在寂寥田野上的暴雨。羞恼,羞的是依旧残留的害怕,恼的是偶尔做着噩梦。过往里,半数光阴酿的是一份纯粹又糅杂的恐惧,不算浓烈,反倒是日常的怡情。说恐惧吧,却记得许多噩梦的细节。说不恐惧吧,有时候又会后怕。说到底,这确是一份独特的体验。纸笔有情章肯诉。偶顾,寥寥文字载清情。说过的话或许会留在过去里,可写下的文字却不会。有些话会被一句“我可没这么说”掩埋,而文字则掩埋尘封的纸堆里。若是兴意阑珊的时候,便可翻来看看。初三快毕业的时候,物理老师曾直白的说我的字很丑,并给我一套行楷的练字,叮嘱我暑假要好好练字。惭愧的是,那时我贪玩,竟把这件事抛诸脑后,练字本也便尘封在书本堆里。到了高中时,我迫不得已需要练字,才把它从书堆里找出来,开启填写空白。细细想来,这崭新的练字本所留下的空白竟是物理老师留给我,需要我书写的告诫。偶尔翻开我买的书籍,看到“自己”的签名,不由得浅笑一声。笑的原因并非是自己依旧字迹一般的签名,而是这签名非是我所写。我觉得让人替我签下名字,是件有趣的雅事。莫如请知名的书法家为自己写题一块牌匾或写一副对联。有时候他们会推脱,但耐不住我反复请求。此外我对此事是郑重的,他们也只好答应下来。我的高中同学答应后,他会在草稿纸上用不同的笔反复尝试后,选定一支最顺他手感的笔签下名字。一套流程下来,他做的是极为专业。而她则会划几笔弯弯,画上一个简易的笑脸。每每看到这微笑,也跟着露出笑脸。慵懒读书尝味淡。杂感,积陈笔下务抒情。我写下这些文字来抒发一些感情。而这抒发之由便是读了《我的阿勒泰》。想来回应散文的最好方式是再写一篇散文。书中字里行间是往事,我读完后便觉得有写一点关于自己往事的必要。虽不是要“就为了这点馅才包的这盘饺子”而写,但确是写了些“馅”。自然,于我亦是滋味无穷。

Afterword · 余香

写到这里。有些东西留在纸上,有些顺着水纹继续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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