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西弗斯

为何提及西西弗斯？我想，是对那句“喜闻乐见”的“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”做一番解读。 从“西西弗斯推动巨石”的隐喻里，“重复”是值得强调的并贯穿于西西弗斯动作的主题。这种重复，远不止于显而易见的“推石上山，巨石滚落”的物理循环。它更是一种命运的节奏，循环于我们的日常生活，无处不在。 有些时候，我们的所作所为与西西弗斯无异：我们用尽心力亦或无可奈何，去推动那块横亘在眼前的现实的“巨石”。它或许是日复一日的生活，少数的时间能从往日的模壳里逃脱。在少量的宁静里，我们从属于自己的西西弗斯式的隐喻中抽离。我强调，西西弗斯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意象，而是一个时间性的隐喻。从“重复”的视角看，我们既为西西弗斯的隐喻所映照，也正在创造属于自身私人视域下的隐喻。 然而，重复本身并不构成荒诞。荒诞感的真正涌现，源自“推动”的动作被悬置的时刻——任由巨石滚落，不再推动巨石。似乎这意味着重复的终止，不再做徒劳的动作。事实是，这并非徒劳的。我们毕竟不是“推动巨石”隐喻里的西西弗斯，但确是自己私人隐喻下的西西弗斯。现实的“巨石”无可逃避，无法绕过，无法拒绝。 至于为什么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？我想，并不由我一个西西弗斯给出确定的回答，而是所有的西西弗斯应当给出的回答。“推动巨石”隐喻里的西西弗斯的幸福或许源于充满意志的重复本身，而我们的幸福或许源自哪里，从何处得到？